如鱼在水

汉尼拔的养成日记(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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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计划。

他像是隐藏在众人之中的一个平凡少年,悄悄地跟踪得莱比卢克斯,而那名商人紧缩着的肩膀和犹如过街老鼠闪烁不定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拥挤的人群也挡不住电话亭里如雷的骂声。行人经过破旧的电话亭都加快脚步,形色匆匆的流动人群为汉尼拔制造出一个机会。

“……我不知道……在本市火车站……数额……”

将冻得有点通红的耳朵用手轻轻地捏着,确定那个人从电话亭里走出来后,他找了一个台阶坐下,直到那个人没有再次回来后才离开。

波维克。

少年将舌头抵在上颚,让这个名字在口中咀嚼,发声的那一刹那又将音节吃进肚子里。

在五岁以前他就能背上一本本看上去枯燥乏味的科学书,雅科夫先生就曾赞美过他的记忆力。可最重要的是要看透书写者背后的意思,用你自己最深刻的经历进行融合,让知识变成你的,他的老师总是这样在每一句赞美后说到。如今,他残缺不全的记忆集中在一张沾满油渍的破旧黄纸,上面的人名模糊不清。老厨师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上这张纸呢?

是为了划分食物?还是为了让他们仍记得自己拥有属于人类的名字?

青灰色的炉火摆着半熟的小鸟尸体,米莎说看起来像是巫婆在煮汤药,而他安慰说只要是两兄妹一起,就可以把坏巫婆推进火坑。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是他们的糖果屋,不是那群强盗的。

往事在喉头的苦涩让这个名字变得辛辣难咽,汉尼拔打开家门如往常一样煮晚餐,直到威尔回家后,一个计划悄然形成。

即使只有一个晚上的思考时间,他还是仔细思考了所有可能会造成的后果。他在警局看过来来去去的罪犯,一些人因为微不足道的恶行送上断头台,有些恶人却逍遥法外,他并不会嫉恶如仇或是悲愤于上帝的不公,他太早知道世界是如何运转,上帝不会创造一个完美幸福的世界,只是沉浸在操弄人类戏剧性的命运中。

他会失去所有的一切,总有一天会被发现揭穿,现在的生活将会崩塌,威尔会阻止他。可是汉尼拔还是绝对会去做的,将来他一定会走上掠夺的道路,如同他祖先在一场场战役创造辉煌并且陨落,刻画在灵魂的传承注定让汉尼拔不愿意浪费美好的生命。复仇会让脑袋更加的清醒,他绝对会赢。

从小巷把一个瘦弱的绅士拉走不费吹灰之力,他用现场的木棍敲晕得莱比卢克斯,甚至确保这个木棍拥有另一个罪犯的指纹和上一个受害者的血迹。掏出钱包,把纸钞拿走,伪装成一起简单的抢劫。简单到把钱包丢弃在最近的垃圾桶里,确保当事人连报警都懒惰,只会怒骂自己的霉运。

棍子被丢弃在两公里的贫民窟,将用钱买的苹果递给几个小孩后,他把剩余的大钞塞到火车站的垃圾桶,让它在馊掉的番茄酱和香烟里淹没。这里垃圾桶的清理速度总是令人欣慰。

在等待火车的时候他哼起时常唱给米莎听的童谣,想着火车嘟嘟的声音会怎样逗笑一个小女孩。沉浸在美好回忆里的他露出一个笑脸,耐心地等待那个人的到来。


火车停下的时候,他抓紧风衣站了起来,像一个丢失的小孩一样左盼右顾。天生的猎捕者也必须是个天生的演员,不然可没有猎物敢接近。一个肥胖又不失魁梧的身体领着两个大行李箱出现在站台,嘴里咬着的雪茄让另一旁的绅士小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却也不敢阻止。

他走上前,带着小心翼翼地口气问他是波维克吗,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搬出事先准备好糊弄的说辞。老兵似乎有点不信,但看在他瘦弱的身体和还小的年纪,认定他没什么威胁才点头示意让他带路走。

厚重的行李箱被汉尼拔瘦弱的身躯提着,犹如他帮威尔提着的一堆堆档案。有时候威尔和他会提着行李箱,里头装的不是或温馨或臭哄哄的衣物,而是满满的犯罪资料。照片,细节描述,尸体情况,犯罪侧写,所有的罪行都写在一页页的报告书上,叠成几公斤的重量。加上尸体重量的话,威尔一次醉醺醺地告诉他,这大概就是罪行的重量吧,报告书和尸体。

他把尸体塞进了行李箱,这花了他一些时间。不幸的是在荒郊野岭也没有辅助工具,他只好用坚硬的树枝来帮助他把还没有冰冷下来的尸体关节打折。在扣上行李箱扣子的时候,一个铁环跌了下来,让开口的一边微微隆起,半遮半掩的美感反而让汉尼拔更加开心了。

将沾着迷药的抹布和树枝烧毁,汉尼拔平静地走了回家。可是威尔还是察觉了一点他的好心情,于是在餐桌上,递了一块小牛肉给他。

“遇上什么好事了吗?”威尔问。

“花了点时间画了一幅画。”

“很满意吗?”

“还会有更满意的。”他谦虚地回答道。


我没有坑噢,虽然已经三个月没更了(心虚

想看前文的可以直接去少年汉尼拔这个tag找











写作挑战,明明那么清水lof却还是不给发完全不知道为啥

111粉点梗(2)

@今天老汉给薇儿投食了吗

一只受伤的麻雀。

汉尼拔在窗台上看到这只翅膀受伤的麻雀,不是什么贵重品种,长得犹如在傍晚被商家驱赶的上万只小鸟一样,它甚至没有鸽子纯白光滑的羽毛,只有在尾端微微翘起的浅棕色杂毛。

当他去宠物店买了治疗小鸟的专属药物时,宠物店店员在问起品种后的诧异目光让他感到微微不适。在他照例拿了这位店员的名片后,突然想起关于反社会患者有虐待动物倾向的研究文章,莞尔一笑。

这种捡起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像极了那个人会有的行为。只不过狗狗在毛发的处理上麻烦了一些,而对于小鸟,你只需要一个上好的笼子。

如果有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个笼子都会感到惊讶,纯木做成的方形笼子雕着上好的花纹,古色古香的装饰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艺术品或古董,而不是一个束缚着一只小麻雀的监牢。

他常带着颇为沉重的鸟笼到附近走走。当受伤的麻雀扑腾着翅膀试图飞向天空,却又不得不落下的样子总是让他觉得很有趣。而阿拉娜养的叫苹果酱的狗似乎也对这只小鸟有点同情。那只庞大的生物趴在桌子上,望着鸟笼中的麻雀,试图劝服它自己舔舔这只小鸟而不是顺从本性吞食它。然而这只小鸟却从来未对苹果酱卸下心房,只是更加用力地挣扎。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对抗自己的本性。”阿拉娜把狗从桌子抱下来轻轻拍打了苹果酱的嘴巴,这是她们之间的提醒。

“就像你不能阻止小鸟学会飞翔,它不是观赏类的鸟,最终它还是会飞走的。”

另一位女性,他的心理医生贝德利雅给了截然不同的意见。他没有忘记当他把这个小鸟笼带往她的家时,女医生脸上惊讶的表情。

“我以为,像我们这种人看到一只受伤的小鸟,在同情心产生前会先搅碎它的翅膀。”

“这是个例外。”

“那是什么让它不同?”

“看着它让我想起很多,关于那些受伤和改变。”

“它让你想起那段受伤的友情,和威尔•格雷厄姆。”

“或许尝试解决这个翅膀是我对这段友情的影射。”

“而我确定你对这个翅膀的接近方法,是改造它。”

弯曲关节,割下肉块,弄断骨头,改变绝非易事。它是一种影响,而暴力是一种达成目标的方式,并非最好但快速。

汉尼拔自认是个极富耐心的人,他一次次让小鸟望着天空挣扎,又让心情低落的小鸟在他厨房一次次玩觅食冒险。有一次,他甚至把珍贵的圃鹀掺进食物了,麻雀吃着食物而发出的雀跃叫声让他欢喜不已。

“Will。”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鸟儿对这个名字有了反应,于是这顺理成章变成了它的名字。汉尼拔怀疑是自己在睡梦中喃喃自语这名字太多次,导致在半夜都不断活动的它有了印象,还是自己早已在内心为它取了这个名字。宠物总是在某些时候可以感应到主人的想法,这是个事实。

“Will。”他爱在屋子里叫起这个名字。没有人知道他会这只小鸟取了个名,每个人都以为这不会长久。两个物种,一个肉食性的动物永远不会停止对弱者的渴望。麻雀的哀鸣是歌剧,挣扎是舞蹈,恐惧是娱乐。他永远无法了解为什么绝望的悲鸣可以如此动听。

“我想象着你悲鸣的一天,莱克特医生。”吉迪恩坐在轮椅上,把大腿肉丢进鸟笼里,看着已经被喂饱的麻雀毫不犹豫吃下这个饭后甜点。

“Will。”低沉的埋怨声响起。逐渐好转的麻雀啄了苹果酱的鼻子,差一点就准备攻击眼睛。他分不清这是喜悦还是担忧,对着阿拉娜时,他明确地表示对于她的狗的担心,对于威尔,却升起一股自豪。

宠物如同小孩,如同伴侣,墙壁上呼吁大家爱护动物的海报写到。他不确定为了让家人过上想要的生活会付出什么。

“我收养了一只小鸟,威尔。”

“它有试图飞走吗?”

“一开始是的,过后我发现,只要让它以为自己一直在受伤下去,它就永远不会试图冲破牢笼。”

穿着囚衣的威尔不安地扯动锁链,门外的守卫用棍子敲了敲门做为警告。

“追求自由是鸟的本性,而人类也是。”

“莱克特医生,我相信你驯养小鸟的那一套不适用于在我身上。”

“这不是驯养,威尔。”他郑重地坐正,双手抵在一起,用权威性的语调缓缓道出一个事实。

“这是改变。”



最后说一句,还是麻烦请大家爱护小动物谢谢(๑و•̀ω•́)و

监狱AU的车

祝丹西生日快乐~~~
以及一点都不好吃的肉,写完连自己都无法直视的OOC
好像好多人都上不去sy,放ao3吧(一样见评论

脚趾的指甲冒出鲜血。

贫瘠的药品和布满灰尘的环境显然不适合修养,可是他也别无选择。将地上的小钉子从脚指甲拉出,麻木的疼感并没有困扰他,等一下那个会出现的男人才是。

三个礼拜的禁闭空间让他感到些许无措。这里没有窗口或任何人 ,那个人出现的时间也不固定。或许只是错觉,他无法判断外界的时间,只能依靠用餐的次数,印象中汉尼拔是个注重用餐细节的人,他希望汉尼拔能准时地提空食物,不然他也许待在这里不止三个礼拜。

门锁响起的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他快速地从床上弹跳起来,随后又拘谨地抓住受伤的脚。汉尼拔还是会发现的,他想,他只是不确定他想不想坦然让汉尼拔发现。

“威尔”,汉尼拔坐到他的身旁,抚摸着威尔冰冷的双手,“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叫威尔•格雷厄姆,现在在你的监控下以及我并不知道现在是几点。”

“凌晨一点,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真奇怪,我完全不想睡觉,也不感到疲惫。”

“可能是早上睡太多了吧。”

威尔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靠在汉尼拔的肩膀上,仔细地感受着柔软的绒毛,上面有着太阳的味道。

“在这里很无聊吗?”汉尼拔用手指圈起威尔的卷发,细心安抚怀里的小猫鼬。

“我想养一只狗,随便什么都好,然后它要叫温斯顿。”

“会有的,只是现在暂时不行。”

威尔撅起嘴,有点不满地推挤着汉尼拔。而汉尼拔趁机抓住威尔顽皮的手,然后仔细查看威尔脚上的伤口。

当汉尼拔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清理他的伤口时,威尔还是赌气地用脚推着汉尼拔。鲜血造成的红印一点点地转移到白布上,可是黑色的灰尘面积更大。整块布变成黑色的时候,汉尼拔故意留下一滴欲坠落的血滴在他的脚趾,然后弯下腰,威尔也适时地抬起脚,让食人魔在舔舐他的血液。




接下里会被lof删,去随缘吧~链接放评论

汉尼拔的养成日记7(下)

画展很成功,大批的人涌进了不大的美术馆,外地人频密出现在镇上,到处是乱哄哄的吵闹声。

汉尼拔被批准休假几天,哪怕人手并不充足。即便如此,他仍是天天来到美术馆,看着画作。这里大部分都是血淋淋的耶稣受难图和少量的风景画。人们大多聚集在那堆宗教画欣赏着,只有少数抱着所有权申请文件的人徘徊在孤寂的风景画前。

在第二天,汉尼拔就发现一名男子。逗留在《叹息桥》前的人不多,连着两天来看这幅画的更是只有这一位。那名男士身穿着紧绷的西装,肩膀窄小,像是一名无害的英国佬。他不停地看着这幅画,眼神穿刺在画布上,直到一名临时工作人员来询问。

“这幅画是临摹的吗?”他拉低他的霍母堡毡帽,小声地询问。

“据我们的鉴定是真品。”

“我并没有看到这幅画出现在名单里,可是宣传单上却有这幅画的名字。”

“画已经被认领了。”工作人员不耐烦地跺跺脚,显然他对于这个既定的结果没有解释的兴趣。

“帮个忙,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联络这个所有者,我是亚历克•得莱比卢克斯,一名商人。而我知道另一幅画的下落。如果那个人有兴趣的话可以联系我。”那名男子匆匆塞了几张钞票给那名员工,员工瘪了瘪嘴,把钞票塞进口袋里。

“最后,我可以再问多一个问题吗?。”他又打开他的钱包,半露出了里面的钞票。并没有太曝露,但足够那名员工看到里面的巨额。

“这幅画的所有者是谁?”

“莱克特,汉尼拔•莱克特。”




他并没有去找汉尼拔。相反地,是汉尼拔去找他,虽然没有露面就是了。

得莱比卢克斯穿过小巷,来的了利特画廊。汉尼拔认识这里的老板,利特,一个十分精明的商人。日本的小玩意在这里很吸引人,汉尼拔曾经为了生计在这里卖过几幅日本画。不过全部都是匿名的,按利特的要求,他不希望客人知道这些作品来自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

利特画廊前面搭起了一个小棚,一些色彩斑斓的画作靠在窗上,吸引着游客的目光。汉尼拔在得莱比卢克斯进去后,将自己隐匿在一幅瓜尔迪*的画作前。

“利特,好久不见。”

一阵喧寒声响起,看起来这位商人与着利特有着良好的交情。厚实的墙壁阻隔了大部分的声音。这里有一部分的收藏品是黑货,利特那个精明的人才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有偷听的机会。

谈话很短,十分钟后得莱比卢克斯就出来了。等到他消失在街道的角落,汉尼拔立刻走进利特画廊。

“我很确定你这次不是要来卖画的。”

利特挑起眉,长年不晒太阳让他的皮肤像是石灰一样的灰白色,在幽暗的环境里像是一个僵尸。

“你知道前一位先生的客户吗?”

“你就那么确定不是他本人要买?”

“从他的西装价格来看,他并不是有能力玩收藏品的人。”

“还真是毒舌啊,不过你说对了,他是个中介商。而我是不会随意透露客户信息的。”

“只是不会随意透露。”

汉尼拔很好地抓住了利特的重点。利特的双眼露出贪狼一样的目光,汉尼拔惊讶地发觉自己早已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习以为常。

“三幅日本画,像往常一样不署名。”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成交。”

利特笑眯眯地拿出一张纸条,写上了卡济斯•波维克的名字。

汉尼拔把纸条塞进风衣后,匆匆地离开了。

瓜尔迪-意大利画家,印象主义先驱

汉尼拔的养成日记7-(上)

最终汉尼拔说服威尔在美术馆当学徒。

他在哪里工作了一年半,日子有点枯燥乏味可是非常开心。汉尼拔可以花上几个小时埋头于美术史和画布而不会有人打扰。修复的工作不常有,这里的画作在大多数一成不变地摆在原地,鲜有人会仔细欣赏,除了举办特殊活动的时刻。

你一定是和画展特别有缘分,威尔这样对汉尼拔说到。

“《叹息桥》,贝尔纳多•贝洛托,三十六厘米乘三十厘米,木板油画。”

听到这个名字时,汉尼拔楞了一下。

馆长又举办了一次活动,他依赖交情,从慕尼黑收藏站带来的。都是一些失窃的文物,举办这场画展是为了找到合法所有人。

待馆长把一幅幅画点算并搬运好时,汉尼拔走上前,礼貌地询问是否能够近距离观察刚才那幅画。

“那幅《叹息桥》有什么不对吗?”

“我只是需要确定画框的背面是否有一个用粉笔勾出来的婴儿手印。”

沉默围绕着办公室,馆长的眼神直直勾着汉尼拔的脸。汉尼拔低垂着头,发丝掉落在额上,眼神是暗沉的红。

馆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带到收藏室。

“这些都是在战争中的失窃品,那些士兵掠夺,毁坏,把艺术当成货物出售。我说不清到底希不希望这幅画是你的,如果是的话,那会很残忍。”

“那可能是我童年的回忆。”

“不是每个童年回忆都是美好的。”

打开门,馆长戴起来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画作翻面。一块用粉笔勾勒出的印记在画框的下方,大部分都已经被蹭掉了,只剩下拇指和和食指,用玻璃纸小心翼翼地保护起来。

“你知道这是谁的手印吗?”

“知道。”汉尼拔的眼睛湿润,玻璃纸在水的折射下散发彩虹般的光芒。

“那是米莎的。”


威尔买了一杯茶来到美术馆。他坐在汉尼拔的身侧,树叶的影子飘动在台阶上和汉尼拔的后脑勺。

他小啜了一口为汉尼拔准备的茶,再将纸杯放在汉尼拔的耳旁。左耳很快变得通红,汉尼拔忍不住从双膝上抬起头,制止了威尔的作弄。

“那幅画曾摆在母亲的缝纫室里,有另一幅画跟它是一对的。八岁的时候,楼上粉刷墙壁,这幅画还有另外一幅挪到了长沙发上 用单子盖上了。米莎和我钻到单子下面,我拿出一只粉笔在米莎的手掌周围描了一圈,这样魔鬼看不见我们了。父母很生气,但是画完好无损,我想最后他们觉得这个行为比较好笑。”

“确实很好笑,我还以为你小时候就已经老旧古板,没有一刻是淘气的那种小大人。我是说天啊你甚至在六岁的时候看欧几里德。”

“我就不该告诉你这件事的。”汉尼拔几乎破涕为笑了。“我想要拿回这幅画。”

“那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和手续。”

“所以我必须用心祈求你帮帮忙咯。”

“一个有警察家长的好处。”

最终这幅画还是展出了,这算是对馆长的报答,他答应为汉尼拔向文物、美术与历史档案联合委员会提出申请,早日举办相关的听证会。这可以省去很多的时间,至少几年。展出之前,馆长和汉尼拔在办公室谈了一个下午

“这幅画有另一个配对。”

“嗯,是由卡纳莱托画的,两位作家都是在同一天画,那也是属于莱克特家族的。”

“而这幅画目前被私人收藏家保管,档案是封闭的。我必须提醒的是这两幅画一起售卖价格将会翻上四倍。”

汉尼拔皱了皱眉,似乎有点迷惘。

“这幅画的展出会吸引许多收藏者,包括拥有卡纳莱托的那个收藏家。我不确定你该怎么应对,也许你应该和格雷厄姆警官讨论一下,准备打一场长久官司什么的。”

“那幅画属于我家的。”

“可是说不定当事者也花钱买了,并不知道那个是脏物。这些作品在富人手上辗转腾挪,他们有的是钱。而委员会的管理只能用极度没有效率来形容,条约不停改变,多数被政府局势牵着鼻子走。”

馆长脱下眼镜仔细地拭擦,他眼角新增的皱纹让他看起来老了几岁。汉尼拔知道,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自己,只是有点力不从心。

“我不在乎我付出多少。”馆长似乎看透了汉尼拔的想法。“我在乎的是,你该怎样面对这些事情,这个世界是残忍的,超乎你的想象,这是我埋头在艺术的原因。并不高尚的理由。”

他站起来,驼起来的背让他看起来和汉尼拔一样高。最终,长辈拍拍少年的肩头,走出了这个房间,结束这场谈话。

假期了,尝试日更。不过偶尔也会偷懒分上下发啦阿哈哈哈哈哈
以及正剧已经开始
我把汉尼拔崛起中段的剧情搬过来,看过原著的人可以猜到一半的剧情走向,一半而已哟~


记一个拔杯脑洞

看了电影“夜行动物”有感而发,时间线多,目前有四种解读方法( • ̀ω•́  )第四个是由仙女蝉提供,在留言区告诉我你们的脑洞吧!(不要脸)看看还能够有多少种解读方法

有夜行动物相关剧情,大量剧透

威尔在汉尼拔坐牢第三年收到一本书,上面写着“From Will”,威尔觉得很好奇,就翻开了看。 书本一开始讲述一名丈夫Tony与妻子女儿一起出游。Tony是个脾气很暴躁的酒鬼,但是很爱自己的家人。三人一起在半夜行驶在高速公路,突然两辆车一直骚扰他们,车上的人是一群小混混,本来Tony不想惹事,可是那群故意把Tony的车撞向斜坡,使得Tony一家人不得不下车。

威尔关上书本抬起头,阿比盖儿坐在沙发上,说:
“我的爸爸不会这样做的,太懦弱了。”
威尔苦笑着问她:“你说的是哪一个父亲?”

Tony和家人下车后,混混们先是用帮忙把车抬到路上的借口让他们把所有东西都搬下来。等他们把车抬到马路上,就开始说是Tony跟他们赛车,还害他们的车受损,于是要求去警察局。女儿看不惯,小声地骂说明明就是混混的错,结果混混们听到了,把女儿抓到自己的车上,说要让她学会闭嘴。Tony上前制止,妈妈也赶紧把女儿拉下车。
那群混混的头说这件事不能算了,一定要去警局解决,要求只让他和Tony一起搭Tony的车,其他人就搭他们自己的车。Tony 不肯答应,其他人就强行把母女抓上车,然后快速开车逃走,Tony只好在混混头领的半威胁下开着自己的车,去到附近的小镇。

看到这里威尔的心不停地在颤抖,恐惧。茉莉走了进来,问他发生什么事,而威尔哀求茉莉去看一看儿子是否安好。茉莉离开后,他又拿起书本,克制不住想要读下去的欲望。

Tony开着车来到镇上,突然看到飞驰而过的汽车,他认出了那是那群混混的车,开始要转回头,可是头领拿着枪,要求Tony继续开。最后Tony在一个农场被抛下。他已经累得头昏脑胀,可是还是顶着烈日当空,一直走一直走,希望找到他的家人,找到救援……

威尔拿起电话,开始预约汉尼拔的会面时间,Jack听起来有点惊讶,可是也没有说什么。挂起电话的一刹那,威尔开始感到后悔,他不知道这是否正确,他会崩溃的,如果再次遇到那个人。

Tony来到了警察局,一名叫Hunk的警官帮助了他,最终,Tony和警官在一个垃圾场找到了母女俩的尸体。两个人赤裸着,身上带着许多伤痕,脸上的表情却祥和得诡异。

威尔喝了一口酒,看着正在睡觉的孩子。他把手放在孩子的颈项上,仿佛在测试他还有没有心跳。看着孩子熟睡的脸庞,他最终决定,去找汉尼拔。

警官和Tony说,这个案子会耗上很长时间,那群混混有很多猪朋狗友,难保不会做假证。可是为了正义,Tony还是一直等一直等。直到有一天,Hunk告诉他,他找到证据了,可是一直找不到凶器,检察官因为这一点不愿起诉他们,而这是他最后一个案子,他绝对不会搞砸。Hunk患了癌症。

“这是不是你写的?”威尔冷静地质问着汉尼拔。
“It's from Will 。”
“你把我当做创作灵感,将Tony比作我,威胁会杀害我的家人,我可以以这个起诉你。”
“这在法庭上站不住脚,为何你不看看结局。”

Tony被Hunk半拉着前往酒吧,他在里面看到了混混的头领和其中一个手下。Hunk和线人用枪把两个人逼向一间小屋子。Tony感到很慌张,可是内心却有希望他们能被绳之以法。Hunk的线人离开后,Hunk就不停地咳嗽,他把枪交给Tony,然而两个混混认为Tony不敢开枪,于是趁机逃走。
Hunk赶紧追出来,开枪杀死了一个,然后让自己和Tony兵分两路,分别从两个方向去追头领。
把枪交给Tony时,Hunk问:“你会后悔吗?”Tony只是冷静地回答:“我后悔当初没有下定决心,不然我的家人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等他追到头领时,头领大笑着说他没有勇气开枪,还挑衅说杀人是件好玩的是,谁都应该试试。Tony生气地开枪,头领则把藏在身后的铁棍趁机打向Tony的太阳穴。
他最后一个记忆是那个人喃喃自语道:“反正你也试过了。”

威尔把棍子狠狠地打在汉尼拔的头上,阿拉娜离他们只有一墙之隔,她没有阻止他,阿比盖儿也是。

Tony想起来了,他原来已经见到她们最后一面。是他杀了他的家人,是他!他不忍心看她们受苦,不忍心看到她们哭泣,是他开枪打死了她们!他的双眼模糊,脑袋嗡嗡作响,那个头领就躺在他的旁边,没有了呼吸。
他们都受到了惩罚。

威尔把一封告别信放在枕头上。金发的人坐在一旁,就算是睡着也紧握着孩子的手。也许那个人才是称职的父母,威尔不是。
所以他离开了

母女
父女
还是母子

我知道有点乱,不过我可以明确地说,这里有三个时间点哟~
最后威尔是离开了谁?这本书到底是谁写的,是汉尼拔以威尔为创造灵感写的,还是威尔写的,或者是大胆一点地猜测,这是阿比盖儿写来控诉他的父亲?
(解读细节我改天补)

汉尼拔的养成日记(6)

被说有敏感词完全不知道lof的点在哪里
还是温馨小日常和偶尔关于谋杀对话
链接放评论
还有520你们(╯3╰)(╯3╰)(╯3╰)

汉尼拔的养成日记(番外)

跟正文差了一万八千里的文风,可以当成单独一篇来看吧

番外(1)Rain

威尔辗转在床上,水滴打在窗框上,小小的声音回荡在客房中。

温斯顿舔着他垂下的手,他的手摸着它湿软的鼻子,滴滴答答,敲出一小段沉闷的响声。他想象着这能算得上一首不入流的小舞曲。

门的手把发出生锈的运作声,汉尼拔走了进来,灰色的玻璃有他的倒影,整齐而挺立,在灰色的雨中更显修长。

威尔有点困窘地拉扯着裤带,薄薄的被单凸显出他的身形,几乎只能勉强盖着他的小腹。他没有穿上衣,染血的上衣被随意丢弃在某个角落。他不记得了,以前没有必要记得的。这样想着他内心就忍不住开始谴责自己,他感谢汉尼拔的到来,为他做出一点改变又如何。

他不安地拉起了被,害怕汉尼拔看透他的想法。充满罪恶,自私且无助。他陷入了无法给汉尼拔一个家的迷茫,手搔刮着肚脐,硬茧将肚子上的软肉摩擦到生疼,他努力忍着揉捏的动作,这个动作太大了,汉尼拔如果看的了会怎么办。

少年坐在他的床铺旁,床垫陷了下去,老旧的弹簧发出蹦跳声,床单被拉扯着,床角凸起来的布料骚弄着威尔的脚掌。

一股凉气从脚板升起,被单已经被他拉到胸前,两个脚趾头露在外面,冷得发红。他的眼角也很疼,像是用力扯过的皮肉浇上冷水,生理性的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

汉尼拔递了一个马克杯给他,上面是一只黄金猎犬的图案,里面的水却是粽黄色的,几块和狗狗皮毛颜色一样的黄色姜块浮沉着,发出滚滚的热气。

“是烟太刺眼了吗,我看你哭了。”

说完,他轻轻地吹着热烟,水雾吹到木床上,一块深色的痕迹不太明显地出现在床头的木板。

他看到汉尼拔的手指上有蓝色的痕迹,深入进指缝,像是一条蓝色的血管。如果蓝色的血管在汉尼拔的皮肤里跳动着该会是怎样,他想着蓝色的血撒在地上,就犹如一个夜空。

“我在画着雨,你想要看吗?”威尔终于接过了杯子,注意到蓝色沾染到了杯子上。水彩染料,他还认得出,不知道汉尼拔从哪里找出来的。

他小啜了一口姜茶,辣从喉头蔓延到上颚,像酒一样。他的眼神像喝了酒一样清明,鼻子嗅到虫类尸体的味道。雨水的气味从发霉的墙壁透出来,带来一阵郁闷的感觉。一只金蝉附着在玻璃上,前肢抖落着雨水,试图从边框钻进去。

“我以为你昨晚不在?”汉尼拔的声音像蝉的翅膀打在玻璃上,模模糊糊的,可又不是那么不清晰。他的理智被短暂拉了回来,可是眼神还是集中在已经跌下水坑的蝉,像一只狗一样,只懂得把脚无规则地前后摆动。

“我不想吵到你,就没上楼了。”骗人,明明是自己比较想闻着狗狗的味道睡觉,明明是太累了意识不到家中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应该像一个父亲一样在晚归的时候看一下熟睡的孩子,在孩子的额头落下轻吻。他的父亲也有这样做过,他不是个好父亲,可是他有这样做过。

姜块入侵了他的脑袋,分开了像浆糊一般纠结的思绪。他半起身,让被单滑落在裤子上,胸膛承受着一丝丝的冷意,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

“告诉我这不是一场梦。”这句天真烂漫的话语在吐出的一瞬间就后悔了,可是威尔听不下来,就好像蝉滑动的双脚一样,挣扎着停不下来。“一个下雨天,一杯姜茶,还有一个有着蓝指甲的少年,像一个孤单的单身汉会做的梦吗?”

他感觉胃在抽搐,饥饿感提醒着他正在做着无法挽回的事。威尔把脚缩起来,把玩着脚趾。修剪不齐的指甲插进脚的皮肉层。先是紧压一下,一个弯月形的指印就留在脚上,然后慢慢地弹起消失不见。他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低着头,希望汉尼拔忘记这回事。

少年默默地收起杯子,简单地道了一句安就消失了。

所以一定是梦吧。他回到与父亲同住的小屋,木板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把手转动的声音。陷入回忆的时候一个人走了,回忆嘲笑着安慰他。

他是你的谁?

这是一道威尔不愿意面对的问题。狗狗呢?狗狗呢?狗狗会随梦走掉吗?

远方响起了笛子的声音,他像个迷茫的小孩跟着走,相信吹笛手带他前往乐园。

打开窗户,一只蝉在水坑中挣扎死去,它的脚还在滑。雨没有停,水淋湿了他的裤子,黏腻腻地沾在腿上,等下又要换衣了。

他捏起小虫,壳崩裂的声音清脆响亮,声波麻痹了他的手臂,他赶紧把虫仍了出去。蝉的尸体随着流动的水划走,一支断肢还在水坑中挣扎。

一个毛巾静悄悄地盖在他的头上,棉质的布料吸了水更沉重了,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头颅。毛巾在他的头发上揉擦,他用脚趾扯着滴水的裤脚,希望汉尼拔不会连换裤子都要帮他做。

“对不起。”哽咽的声音让耳朵敏感地动了动。威尔以为那是他说的话,结果不是。

他的眼泪滑落,像是梦醒了一般。热度随着火辣的眼眶盘旋在他的骚动的脚趾头上。

我人生中一半的时间

起因是上面那张图hhhhhh,时间线混乱,开心就好

莱克特身为一个知名的心理医生,也是一个老练外的科医生,擅长美术和音乐,甚至通晓立陶宛语、法语、意大利语等等。所以当他出现在社交场合中时,那些初识的人总会对他的学历和知识量惊叹一番:天啊,莱克特医生,你哪来那么多时间?

对此,莱克特医生小啜一口红酒,笑笑不语。

这些人其实都看得太表面了。如果他们知道莱克特医生的日程里包括跟踪和制造尸体艺术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吧。想想看那充满艺术品味的“树人”是多么费时,连三名法医都花了几天的日夜进行拆卸整理。

确实有时候汉尼拔会感到有点忙碌,可是忙碌是件好事。他在做着有意义的事,一个人来到世上最悲惨的就是虚度了人生不是吗?然后他将桌上耗费了他人生中宝贵的五个小时做出来的红酒炖牛肉细细品尝着,让一个粗鲁的销售员得到人生中最后一个意义。

然后,他遇到威尔•格雷厄姆,突然他的时间就不够用了。

有几次,威尔幸运地在梦游到他家门口时撞着他处理尸体的时间,让汉尼拔强烈怀疑是不是威尔早就知道他是开膛手碍于证据不足而迂回地对他进行干扰。还有几次,汉尼拔结束几个小时与米里亚姆的娱乐时间后,打算躺上床好好休息时,门铃响了。他只能无奈地下床,好好照顾濒临破碎的小茶杯。

其实汉尼拔还是有些乐在其中的,这体现在他对威尔的观察报告总是异常的长。黑色的本子如今已叠积了八本,还不算他为威尔画的素描,那些画纸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在文件夹中,他甚至还得买多几个新文件夹。

像一个沉迷游戏机的小孩,他把大部分时间放在威尔身上。开着几小时的车跨州去找威尔,为了威尔杀人(这个威尔事后表示那根本只是汉尼拔自己的兴趣),为了威尔收养了一个小女儿,增加了与FBI的合作关系。甚至,在威尔入狱仍然不懈地准备三餐探监,确保着所有人对于威尔的态度和让阿拉娜暂时进入他的生活。

唉,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练琴了,在第二季的汉尼拔医生终于好好地做在大键琴前,想上一次弹琴还是在第一季与托拜厄斯打了一场之后。真是,害他作曲的技巧有点生疏了呢(不然博士表示才不需要阿拉娜的支援哼)。

等到威尔出狱后,时间大概变得更少了,先是那难搞的两兄妹,再来是威尔的深夜(杀人)指导。当杜医生看到汉尼拔眼下的乌青时,中肯地吐槽了一句:我相信威尔是那个会耗尽你毕生精力的病人。

汉尼拔觉得太精辟了,逃亡的时候就带你走吧。

后来的后来,汉尼拔从监狱的玻璃里看向威尔时,时间对他来说变得微不足道。

他与威尔自悬崖下自死而生,汉尼拔抚摸着威尔的头发,说道

“我人生中一半的时间都交给你了。”

威尔在他的肩膀嗤笑着,那是他们的婚礼誓言。



彩蛋:

汉尼拔刷着沾满七种不同品种狗毛的毛毯,望着悠闲地喝咖啡看书的威尔,觉得自己人生中剩下的时间都特喵赔了。





我内心有一个疑问,每当看到那些跟踪狂连环杀人犯都想问一句,你们……不睡觉吗?——来自一天不睡满8小时就会死的鱼类